星主渐台

板凳要坐十年冷,风物长宜放眼量。

寒冷的深秋,
偌大的办公室,
只有我一人在加班。
冻得抖……

马上300粉了。
有种不真实感,自己不是个勤奋的写手。
谢谢大家包容、陪伴我到现在啦🙏🏻~

???
仅自己可见是什么操作?
我难道不是一个克己复礼的清水写手吗?
LOFTER也太草木皆兵了吧😂😂……

Mark一下,想看的小天使,以后提醒我放出来…

N多年前,看过一篇冢越向的文
当时觉得逆我CP(划掉)简直OOC!
这两年翻出来看,
居然产生了欲罢不能的感觉……
可惜坑了。
超委屈😔!
想自己写续……

我待的圈子,一个比一个冷……


PS.作者名:蒲屋    文名:《不期而遇》

有认识作者的,能帮忙催催文吗?😂


想了个梗:
现代AU
小说作家和编辑的故事
作家当年是学生,写着玩玩,编辑挖掘了他。两人如胶似漆,因为某件事情最后崩了。多年后,作家要出新书,想换家公司签约,刚好又遇到了这个编辑,然后继续爱恨情仇……

总的来说:相爱相杀,不搞笑,现实向

是写台风还是苏玉呢…_(¦3」∠)_

【双毒 再见,西贡小姐(四)】

久违的一章,短小,慢慢吃~

前文链接,戳:

【1】 

【2】 

【3】



“这么早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王天风敷衍了一声,放下布包就往灶台间走,顺手掀开洇着深浅不一水渍的木质锅盖,果不其然,锅里只有一滩水,捞一捞,两三根面条。他转头看着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男人,内心的怒气升腾而上,可是到底忍住了。

“我去买菜,顺便接曼丽。”

不等男人的回应,王天风急匆匆就走出了门。走到了路口,才回头看一眼。

灰白的墙体像是牢笼,压抑着他,禁锢着他,他没有办法。

 

“哥!”

王天风一路低着头走,心事重重,没注意就被吓了一跳。他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,才露出一点笑意来。

“骑云,你放学了?”

郭骑云微微抿嘴,而后快活地说道:“是,明天有考试,放得早。”

王天风叮嘱了几句好好用功之类的,就被郭骑云打断:“哥你不是还要去接曼丽么,我和你一起······”

王天风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布包在男孩子手里荡啊荡,还是快步跟上了。

 

过了街口,就是曼丽的学校了,王天风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,按住郭骑云,老老实实在门口等,不一会儿,就飞来一只黄莺。

这只俏丽的鸟儿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身边,转了个圈,开口道:“哥,骑云,你们来啦,看我这裙子怎么样?”

王天风皱着眉头还没说话,郭骑云嚷嚷道:“你就穿这个?不冻坏才有鬼呢。”

“哼,你懂什么,”于曼丽瞪了他一眼,而后轻轻拍了拍袖口的蕾丝上被蹭到的灰,“后天学校里有舞会,我要穿着领舞呢。”

“你这学校都教什么啊?一会儿骑马一会儿跳舞的。”郭骑云露出一副不耐的表情,“哥,你看她这样子——”

“好啦。”王天风感觉有些头疼,“边走边说吧。”

 

一路上,于曼丽和郭骑云还在吵嚷着,王天风低着头,在学校不远的菜场买了点素菜,对着盆里的鱼看了半天,最后咬牙挑了一条最小的。

要和郭骑云分开走了,王天风看着男孩脸上不安的表情,心中的悔意再次升起。他开口喊了一声“骑云”,要说的话,终究没有说出口,只挥了挥手,带着于曼丽回去了。

钱,等再攒一点钱,就把骑云接上,三个人一起离开这里,至于那个人……看他的表现吧,他要是心里还有这个家,就,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 

回到旧屋中,天快黑了,于曼丽扯了扯他的衣袖,王天风用眼神安抚她。是的,他也闻到这里的酒味了,饿着肚子就喝酒,真是……

王天风又想到那锅里的面条,咳,他就喝吧,早晚喝死。

示意妹妹把菜篮拿来择菜,两人刚坐下,就看见那酒鬼一步一晃地出来了。

“哟,我们曼丽今天真漂亮。”

于曼丽瑟缩了一下,往王天风那里靠了靠。

“你没事干,就把锅里的东西清一清,也能早点吃上饭。”

那人没理睬,往这边瞅了一眼:“这鱼小得和金鱼似的,够谁吃啊。”

“说得好像你见过金鱼一样。”于曼丽轻蔑地回了句。

“你这臭丫头!敢和老子这么狂!”那人拿起水瓢就要揍人。

王天风一把抓住了:“我不吃,都是你的。”

那人“哼”了一声走了。

“我真恨他。”于曼丽恶狠狠地说了一句。

王天风把鱼捞出来:“你去换衣服吧,不用帮忙了。”

 

又是一顿味同嚼蜡的晚餐,于曼丽眼睁睁看着那人连鱼尾巴上的肉都开始搜刮,咬了咬唇,又夹了一块山芋叶。

山芋在这边有不少人种植,但是当地人都不吃菜梗和叶子,只有一些穷苦的百姓才会在晚上菜市场关门后,去垃圾堆那里取一点,王天风一开始穿着长衫去拿时,内心忍耐着无限的羞耻,但是到了今天,也早就麻木了。

山芋梗很长,也好择,就是口感不佳,于曼丽还小的时候,看见哥哥加菜了,还很开心,但是吃了两回后,就腻烦了。王天风忍着心疼,饿了她两回后,她终于不敢再挑,一边哭一边吃,却让王天风更加心伤。

 

洗完了碗,收拾了一下,时候也不早了。每天只有这睡前的时光,才真正属于他。他躺在枕头上,一翻身,有点硌手,这才想起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物事。

这块手表看似款式普通,但是握在手里真有种沉甸甸的感觉,想来也不是便宜货。他一直小心藏着这个,既怕那人发现了给偷了去,又怕自己看见了再胡思乱想。

那位少爷,究竟想做什么呢?

王天风怀揣着满满的心事睡着了。

 

第二天狂风暴雨,王天风喊着妹妹,却发现她不知在倒腾什么,走近了才发现,这丫头正用个布包,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那花纹复杂的裙子裹起来。

“这也是学校里借的,弄坏了可不得了。”

王天风听着,也有点为难,想了想,回房间扯了垫在床头的一张牛皮纸,重新裹了一遍,两个人急急忙忙出门了。

一把伞,也难完全挡住两个人,王天风把伞一再往曼丽那边偏,可是这风是四面八方地来,看着背上淋得湿透的妹妹,紧紧护住怀里的纸包,王天风只能一手护住了她,带着她跑得更快点。

 

“嘟嘟——”

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,王天风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,谁知一辆汽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,王天风认出了司机是明楼身边,那个叫“阿诚”的。

果然,从雨帘中传来阿诚的喊声:

“王先生,上车吧。”

王天风局促地看了看几乎全身湿透的自己,又见阿诚笑着:“没关系的,雨太大了,是先生叫我来接的。”

 

后悔没问明楼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住所,王天风一上午都如鲠在喉,好像体温又高了一点,他多喝了几杯热水,希望自己不要生病。

昨天的山芋叶子剩了半盆,鱼头没吃完,再买块豆腐回去,应该还能撑一顿,这大雨天,想来菜农们也早早收摊了,以后还是要多囤点菜叶子在家的。

他昏昏沉沉地想着。

 

王天风打起精神做了个豆腐汤,摆好碗筷,曼丽也到家了,看到清汤白水的豆腐,她只是撇着嘴,老老实实去盛饭,王天风实在没心力安抚她,坐下划了一口白饭。

“吱嘎”一声,那人从屋里出来了,脸上还带了点笑容。

大概是今天赌赢了?

那人坐下“嘿嘿”一笑:“我就知道,我带上你还是有好处的。”

王天风没明白,也懒得理他。

“这都要发达了,怎么还吃菜叶子?”那人把碗一摔,“天风啊,你这就不对了——”

莫名其妙。王天风示意于曼丽赶紧吃。

“诶——”那人把什么东西在手上晃了一晃,白光摇曳,“曼丽,你也别顾着吃,看你哥的本事。”

王天风这才抬头,然后,全身都像被冻住了。

明楼送的那块手表,赫然出现在那人的手里!

那人不怀好意的眼光,比表带反射的灯光,更刺眼!



作者注:

其实这一更本来去年10月就写完了!

但是!

网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!我再次点开的时候发现保存失败,所以辛辛苦苦码的字都没了···没了···

心灰意冷的我现在才开始泪眼婆娑地补上,一直等着的朋友们,抱歉啦。

这章就是简单解释了一下老师的人际环境,下章会更详细介绍他的身世的。

2017年10月7日 00:08


好看的文章,看着看着就没了,心痛。
默默地开始啃旧文……

立个flag,十一填坑。

刚刚看到一篇很不错的苏玉文。
里面的林殊写得好戳我心!
本来看原作的时候,我觉得林殊这个人设很无趣,对他没什么感情。
但是!这篇文里的林殊真的太讨喜了!

可惜貌似坑了_(¦3」∠)_

看到小天使们的留言啦,直接上个链接:

http://ak1407.lofter.com/post/1d0d5380_d589f92

第一章就翻车了,不知道是什么情况。但是林殊的动作和言辞,拿捏得很好,我觉得写成一发完的短篇都没问题。

大大要是看到我,拜托把这坑填完嘛~~


求好看的悬疑小说!

要求不拖沓,有画面感。
风格主要是:悬疑推理,悬疑动作(格斗)。
类似《雪人》《推理要在晚餐后》这种!
求求求!

【台风 往前走,让故事结尾】

注意:现代AU OOC有!大有!非常有!
是【一个脑洞】的后续,戳链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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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血小言,毫无逻辑,人物全崩,依旧慎入!


1.
五月的晚风,从海边徐徐吹来。
虽然最终的结果,内心早有准备,但是看到报告的那一刻,王天风的心,还是悸动了一下。
宁海雨专门从波士顿跑来安慰他,神情比自己还紧张,王天风反倒要先安抚他。好不容易送走了宁海雨,自己一个人买了张机票飞去了夏威夷。

不知道是谁说过,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,不如先搁置着,走走玩玩,说不定回来就能解决。
他也这么任性一回。

夏威夷与美国本土有不一样的风情,王天风听见了沙滩上时不时传来的中国话,很是有亲切感。
赶跑了一个意图骚扰中国女游客的陌生男子,王天风盛情难却地被请了一杯果汁。女孩盘坐在遮阳伞下,一条腿还荡荡悠悠。得知她是一个人跑出来玩,王天风表达了担忧。
“唉,习惯了,一个人也自在。”
女孩掏出手机刷了两下,递到王天风面前:
“我这次其实是追个电影见面会,美国是海外第一站。据说这次他们老板也会来,诺,这就是,这片他自己就是编剧,年轻低调,是不是很帅?”
王天风看着海报上半身隐藏在阴影里的男子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
托宁海雨的关系,手术安排在七天后。王天风挂了电话,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波澜,可能是一个人呆久了,连情感表达都钝化了。
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孩,挺有缘的,王天风请她一起去吃海鲜,那女孩无奈地摇头:“不啦,马上要手术了,很多都不能吃。”
手术?
两个字还是刺痛了王天风的心,冒昧地问出口。
“嗯,就是我有白血病啊,以前换过一次骨髓,但是这两年又……”
王天风没忍心听下去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之后的谈话变成两个“病友”之间互灌“鸡汤”,王天风觉得这小姑娘真是有趣,原来自己早就更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。
“那,这次的旅程,也算是你的一个心愿?”
“对啊,回去就在小本本上打钩,”女孩比划了个手势,“不过也算是完成了一小部分,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。”
“你还想做什么呢?”
“南桥菜场那边有家摊子的灌饼特别好吃,我还没吃够就排不上队了;再上三节舞蹈课我的课时就满了,就能考教学资格证了,当了老师有了钱就能给我奶奶——哦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——找个专业的保姆照顾他们;然后我还要争取活得久一点,我还没有找到我一生最爱的人,我很想知道恋爱是什么样的,所以要找到这个人……”
一口气妙语连珠地说完,女孩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光,脸上浮动着充满希望的笑容。
听到最后一句的王天风,心念一动,追问了一句为什么?

“因为我真的很想确认,这世上会有个人爱我的灵魂。”


2.
大概没有比大清早被手机铃声吵醒更糟糕的事情了。
王天风迷迷糊糊地摸着手机,还没开口就被震醒了——
“你跑哪去了!关机一天都找不到人!!!”
耳边传来宁海雨咆哮的声音,王天风这才慢慢睁开眼,看着陌生的房顶,醒了醒神:“我回中国了……”
“王!天!风!你&йØζ¥……”
幸亏及时拿手机离耳朵远了点,他揉了揉耳朵想,又一连做了三个保证,一定及时回去做手术,才等到宁海雨气冲冲地挂了电话。
王天风叹气,慢慢倒回床上,闻着轻柔的枕席上弥漫的檀香味,终于有了点真实感。
在夏威夷的最后一个晚上,他没有睡着,走上露台,听着海浪声,他和明台这么多年的纠葛一直在脑海中回放。
“也许最后不能成功匹配,也许我会死在手术台上,甚至我可能来不及回去就病发——我不想到了最后一刻,都找不到那个人。”

“老师~”
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青年呼喊自己的声音。
什么时候爱上你,我还没有回答;
你说要送我的惊喜,我也没有收到……
一起种的白兰花,这么多年,肯定开了一轮又一轮。
明台,明台——
不要放弃……

这个念头一起,就落地生根了,王天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——别激动,要镇定——火速地买了最早飞中国的班次,在飞机上看日出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,他脸色倦怠,可是脑中却异常清醒。

明家大姐,对不起,我没能遵守约定。
王天风对着玻璃上的自己演练了几次,试图摆出沉痛的表情,不过,他失败了,因为心里一点愧疚也没有。他太雀跃,反而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

3.
傍晚到了酒店,他满身疲惫安然入睡了,很神奇的,明台这次入梦了。他扬起招牌笑容,一路朝着自己飞奔而来。
“老师……老师……”
自己静静地等在原地,等着学生给自己一个拥抱,或者,亲吻?他在梦中都笑出了声,直到他的闹钟铃响,明台的音容还在脑海中盘旋,不过被宁海雨吼了几句之后,他兴奋的神经,终于平静下来。
明台的工作室应该没搬吧?这么冒昧地去会不会不太好?今天是星期五,万一明台出差了……
定了定神,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。到了这一步,患得患失已经是无用功,再回头可就是傻了,他点开手机,打通了一个号码。

隔了两年,路变了,公司大楼没变,楼层太高,电梯升到了一半他就开始耳鸣了,心脏也跳得有点急。
不过没有关系,王天风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,微微笑着。
会好起来的,只要说开了,一切都会好的。
他步履匆匆,足下生风,前路会有一点艰难,但是总会走到的。

于曼丽倒了杯温水,仍旧用一种学生的语气和王天风说话。
看着老师平平安安地坐在这里,她有一种一切都能回到过去的自信感。
唔,也不要太远,就是回到她身边有一个健康的明台,一个严格的王老师,那个时候。
“明台的东西还没带走,您放心好了,他一定回来的。”
王天风顺着于曼丽的视线望过去,明台的办公室换到了紧贴会议室的那间,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他的西装还挂在衣架上,桌上微微有些杂乱,几个文件夹叠加放着,笔筒里东倒西歪地竖着各种办公文具。
这是明台的风格,乱铺乱放又不爱让别人收拾,他心中一暖,眼前出现了明台找不着东西一边嘟嘴抱怨,一边手忙脚乱的画面。
真是场梦啊。


4.
门口传来了脚步声,王天风听出了明台走路的节奏。
果然,感应门开了,这一刻,王天风眼里只能看到明台。
他的明台,依旧高大帅气,衣冠楚楚,衬衫挽到袖口,领带服帖地置于胸前,头发上了蜡,整整齐齐,真有个精英派头。以前杂志上形容他是“上海滩的贵公子”,是“陆家嘴的西洲梦”,这个梦,隔了经年,千山万水,终于到了他面前。

梦是好梦,可惜终究要醒。
王天风看着挽着明台臂弯的那只手,有些出神。
“呃,”于曼丽措手不及,迟疑了片刻,“明台,这是王老师……”
明台打断了于曼丽的慌张,向前一步。
“老师。”
勉力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姿态握过手,王天风终于看向了明台身边的女人。
面容有些熟悉,名字就在嘴边。
“英……琼?”
那女子笑了:“一直不敢说话,好担心呀,还怕老师把我忘了呢。”
王天风挤出一个笑容:“怎么会,我们剧社的支柱。”
没人接话,气氛冷了下来,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了,这次是转移到了英琼的手指。
有点刺眼,他想。
英琼不知和明台说了什么,随后笑语盈盈:“一会儿就下班了,这边楼下有很多挺好的餐厅,老师一起吧,很多年都没有聚了。”
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手上,匆匆忙忙抬头,视线却和明台撞上了。
他掐着自己的手:“不了。航班临时改了,马上要走。”
在于曼丽担忧的目光中,他一边客套地说着,一边起身。一个没注意,腿磕到了桌角,他也顾不上疼。真奇怪,这一刻,他居然还能神色不变地编出这个理由来。
明台和英琼又邀请了两三回,自己怎么拒绝的,也不记得了,楼层高,所以空气有点稀薄?他觉得胸口有点闷,说了两次“再见”就离开了,走到门口手伸出去,才发现是感应门。

唉,自己是真的老了。

颤颤巍巍地拿出药瓶,囫囵吞完,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才感觉回到了人间,下班点,电梯里人多了起来,他挤在一个角落,撑着,等药效起来。
没什么的,最艰难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,现在就走,去哪都好,只要离开这里,一切都会好的。

再过一会儿,过江隧道会堵,这是以前明台告诉他的,想了想,王天风还是选择了打的。
酒店的行李都寄存了,取出来很快,立马改签的话,估计今天还有到美国的红眼班机。
在前天,在夏威夷,发现自己也是怕死的。现在没什么遗憾的,了了一桩心事,可以坦坦荡荡躺在手术台上。
不能眼看着你幸福了,明台。不过这次,我算是堂堂正正和你说了再见。

地铁站旁边的酒店虽然吵了点,但是地段好,方便,王天风拎着行李箱跟着人潮走,不用看路——现在他也思考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。
就这样也撞人。王天风意识到前面有人不动时,他的脚已经踩上了。
“不好意思——”
抬头,王天风卡壳了。
明台脸色沉凝地站在地铁口。
“你还要到哪里去。”
“老师。”


5.
难受,喘气不匀,为什么这边还没有警察。
明台你再撑一下,我马上就去救你。
心跳到了喉咙口,闷,可是明台还在等我。
呼吸不过来,又热又疼,还没有到尽头吗?我撑不住了,明台明台……

咳,梦见自己差点胸闷窒息,真不是个好兆头,王天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头晕,脑子还有点缺氧,不过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?低头一看——
胸口果然横亘着一条手臂。
手臂?!
王天风一下子惊醒了。

手臂的主人把他搂得更紧,头发半埋在枕头里,迷迷糊糊开口:“再睡一下嘛,老师……”
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,王天风下意识地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。
他还没想过来,这事态是怎么走到这步的。

昨天,在地铁口,明台一脸严肃。
“老师,我被甩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王天风但凡理智还在线就不能相信这个说辞,可是——
“那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,不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明台拎走了他的行李。
“我们去喝酒吧。”

对,后来他们没去酒吧,明台直接开车到了这里——以前和明台一起住的小阁楼。很冷清,但是又干净。
明台从冰箱里抱出了一堆瓶子,多年珍藏,他说。
王天风不可避免地皱眉,然后看着明台熟练地加冰块倒酒。
“好啦,不能喝了。”他试图用他老师的身份教导这个学生。
庆祝单身——学生敷衍地回了一句。然后笑着对王天风举杯。
“欢迎你回来,老师……”

然后明台就开始胡言乱语,是的,他酒量就是很一般——从工作辛苦到应酬麻烦,再到家里只有压力,没有知己,零零散散讲了一晚上。
王天风听出了明台压制着的感情。
他在愤怒,他要把自己的伤痕撕裂给他看,好让他也痛苦。
“明台,你醉了……”
他最终没忍心,两个人没必要就这样直击对方的伤处。
可是明台这个时候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老师,你为什么……”

唔,记忆到这里就断了,所以——王天风掀开被子一角,然后老老实实躺回去。捂脸。
估计明台也是醉着没醒,隔着被子就对他又亲又抱,要说明台这反应,还真有点像失恋的人。但是这家伙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见风使舵,被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王天风,一肚子想问的话都没来得及讲。

明台紧紧禁锢着怀中的人,看着脸色泛红的王天风,他笑了。
他只说了一个谎,就可以得到想要的,真的太划算了。


6.
两个人磨到中午才起床,明台收到了王天风并未改签的消息,这才坏笑着慢腾腾地起身。
王天风看着空了一半的床铺还有点发愣,直到手机来电打断了他——
一个没有任何联系人的电话。想了想,让明台自己来接吧。
可是内心隐隐约约的不安,来自于何处?
电话断了,过了一会儿,来了条短信。

明台简单穿着衬衫和短裤就出来了,手里还端着两份荷包蛋和面包片。
细心地把牛奶热了,明台露出一个踌躇满志的笑容:“尝尝吧。我最拿手的。”
王天风看着盘子里形状完整,金边酥脆的荷包蛋,慢悠悠切了一块:“熟了,很好。”
明台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就不能表扬一下我吗?”
王天风看着明台乐滋滋地在切着面包,笑了:“记忆力也很好,英琼的号码不用备注就能记得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明台的餐刀摔在了盘子里。

“明台,昨天临时加班不好意思,今天晚上去试婚纱,地址时间发你了,别迟到啊。”
“婚纱”二字着实刺痛了他的心,王天风面色一冷,照着电话打给了公司,得到了“的确是明先生自己改约时间”的回复。
所以,自己怎么会怎么蠢。
王天风看着明台一脸隐忍的表情,忽然觉得滑稽。昨晚的游戏,谁都没有当真,真是太可笑了。
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?”王天风哂笑,“明少爷,你觉得你可以对内和女人结婚,应付你哥哥姐姐,对外却金屋藏娇吗?谢谢你的招待,希望以后不用再见了。”
“老师。”明台起身,死死压着他的手,声音强忍着什么,“你当年,为什么要抛弃我?”

当年。
王天风听出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,当年一切都好,明台虽然爱闹爱出格,可是不会做出耍滑偷奸,这样没种的事情。

“明台。”
王天风直直地看着明台的眼睛,内心对自己的演技有一种悲哀的骄傲感。

“在生死关头,我自然是选择我自己。”

匆匆赶到医院的明镜,明楼,在看到王天风的那一刻,都怔住了。
三个人缄默无言,直到明镜颤抖着指向王天风的脖颈:
“你,你们……”
王天风理了理衣领,脸上盖不住的疲惫:“医生说,明台情绪不稳定,要先住院观察。”
明楼及时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明镜,对着王天风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王天风慢慢对着他们鞠了一躬:
“我曾经向您承诺,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。对不起,我没有遵守。”


7.
“这次回国,颇为悔恨。激切的言辞无心再说,从此山高水长,永不复见。”
明台呆呆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,连个落款都没有。
“大姐……永不复见是什么意思?”
明楼扶着明镜,强忍怒气:“明台你别再胡闹了!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!”
“我胡闹吗?我有什么错大哥!我只是爱他!这也是错吗!”
“明台,”明镜的声音饱含凄楚,“医生说了,你不能激动的……”
敲门声打断了他们,英琼看着屋内诡异的气氛,迟疑道:“我接到大哥电话就赶来了,明台你还好——”
“英琼。”明台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爱我吗?”
英琼有种不妙的直觉:“当然了……”
“那我们解除婚约吧。”
“明台!”明镜终于掩盖不住扭曲的面容,声泪俱下,“一定要这样吗?姐姐求你了!”
“大姐!”
明台自己也是泪流满面,抹了一把脸,然后转头,看着脸色倏然苍白的未婚妻,说得很坚定:
“我这一生,都爱着一个不会爱我的人。爱上这个人有多痛苦,我很清楚。”
英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指却在床位栏杆上紧紧攥着,支撑着她。

“我因为爱着他,而感受到的绝望和孤独——”

“我不希望你也去体会。”


尾声
干净气派的国际机场,行人脚步匆匆,不会有人关注这个角落。
王天风慢慢地等着领取登机牌,好在他只有一个随身的行李箱,不需要排队托运。一切的程序都很顺利。

“原来看着他离开,是这种感觉。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。
“你可别胡闹啊,这是机场,我会看着你的。”
明台漠然一笑:“阿诚哥,你每次给大哥送机,是什么心情?”
明诚瞪了他一眼,想了想:“有点失落,希望他快点回来。”
“唔,原来也差不多嘛。”

停机坪上不断有飞机升空起飞,明台远远看着。
“阿诚哥,你还记得,老师的朋友之前写的那个故事吗?”
“就是获了原创剧本奖的那个文艺片?”
“嗯,要本色出演一个爱而不得的精神病患者。”

“我真是……一点都不喜欢。”

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
作者注:
感觉自己狗血的路上一路狂奔停不下来了。我明明是个严肃温馨向的写手啊。
上个礼拜就写完了,总觉得哪儿不对,先发出来再说吧。

2017.08.19 22:03